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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北京现代音乐节回顾

 时间:2014-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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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出一条新路来”

——由2014北京现代音乐节三场音乐会说开去

 

作者:项筱刚

 

        2014年北京现代音乐节上周四刚刚落下帷幕,但其中三场音乐会上推出的若干部中外作曲家的作品给笔者留下了较深刻的印象。这三场音乐会是:16日晚上的“爱与战争的诗——2014北京现代音乐节开幕式音乐会”、22日下午的“魔鬼的阶梯——20世纪钢琴作品音乐会”和晚上的“歌唱大地——2014北京现代音乐节闭幕式音乐会”。



        “爱与战争的诗——2014北京现代音乐节开幕式音乐会”


        不论是对于笔者、音乐界同仁,还是对于广大听众而言,历届北京现代音乐节的“开幕式音乐会”总是最能成为大家驻足关注的焦点。本次“开幕式音乐会”共推出了三部作品,包括三部西方作曲家(其中一位为出生在加拿大的华裔)的作品和两部华人作曲家的作品。


        正如节目单上的作品介绍所言,金平的《森多玛》(世界首演)的确是“用最简洁的手法获得最丰富的效果”——“暴烈的表情”和“舞蹈般优雅的姿态”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形象在“一个统一的结构”[1]中的瞬间转换。此外,一个类似《洗衣歌》(罗念一,1964)、源于藏族“弦子”的动机始终贯穿全曲,煞是好听。


        在阿莱希娜·路易(Alexina Louie)的《破碎的夜,颤抖的星》(1997)中,常规乐器的非常规演奏似是更能令人联想到诗人失恋后的颓废,尤其是打击乐组、木管乐组营造的“破碎”、“颤抖”的效果。金平的《森多玛》与之相比,简直可称之为旋律作品。作为一部尽显女性的细腻、创作于17年前的作品,如将其置于90年代后期的中国现代音乐舞台,恐不大容易分辨出该作品是出自一个外籍作曲家之手。


        在马丁·赫尔辛鲁德(Martin Herchenroeder)的《内外的风景——为两把吉他和乐队而作》(中国首演)之前,笔者还从未听过吉他协奏曲。在刚看到该乐曲标题之时,甚至还有些担心——吉他的声音会不会被乐队的声音淹没。听完该曲后,笔者的此疑虑基本被打消。然作为一部协奏曲,两把吉他似乎还没有达到与乐队竞奏的效果。由于语言的障碍和对爪哇的佳美兰音乐的不甚了解,再加上爪哇语男高音“天书”似的演唱和乐队近似简约音乐的演奏,似乎令人难以将杰克·博迪(Jack Body)的《帕拉兰:爱与战争的诗——为爪哇语男高音和乐队而作》(2004-2009)的音乐与该作品的标题联系在一起。


        毫无疑问,整场音乐会的重头戏是——盛宗亮的《飞飞歌——为小提琴和乐队而作》(世界首演)。在该曲中,动机和主题素材无疑反映了一个不争的事实:此曲出自一个华人作曲家之手。庆幸的是,作曲家没有勉为其难地让小提琴“扬短避长”,而是忠于小提琴的抒情性之长处,包括乐队部分。与20年前笔者听过的盛宗亮的一部“文革”题材的乐队作品[2]相比,此曲一如既往地保留了作曲家的“让音乐本身来说话”的惯性,不同的是比20年前更沉稳、更浓烈,少了些青春年少时期的浮躁之气。就此而言,盛宗亮与同龄的叶小纲还是有着几多相似之处的。也许同是炎黄子孙的缘故,此曲相比前述吉他协奏曲更能令人动容,令人颇有一番“心潮逐浪高”的心境。美中不足的是,小提琴在“炫技”方面略显逊色,尤其是独奏的华彩段落,尽管独奏家“尽可以自由地创作自己的1-2分钟的华彩段落”和“可以使用协奏曲中曾经出现过的任何素材”[3]。

 

 

“魔鬼的阶梯——20世纪钢琴作品音乐会”


        历届北京现代音乐节推出过若干次室内乐专场音乐会,然像本届北京现代音乐节这样推出20世纪钢琴作品专场音乐会的好像并不多见。以往现场零星聆听过的部分“现代”钢琴作品,不论是音乐本身,还是演奏技巧,好像较难以让人在听前半部分之时就对作品的后半部分产生期待。此次“魔鬼的阶梯——20世纪钢琴作品音乐会”则不然。该场音乐会上推出的8部作品,给笔者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11年来笔者听过的历届北京现代音乐节的现代音乐作品专场音乐会中,最能令人驻足和狂喜的音乐会之一。不论是舶来品——亨利·迪蒂耶(H·Dutilleux)的《音响图画组曲》、卢托斯拉夫斯基(Lutoslawski)的《帕格尼尼主题变奏曲》、卡尔·凡(Carl Vine)的《奏鸣曲一号》(1990)、索菲亚·古拜杜丽娜(Sofia Gubaidulina)的《恰空舞曲》(1962)、武满彻(Turo Takemitsu)的《雨树素描二》(1992)、乔治·利盖蒂(Gyorgy Ligeti)的《钢琴练习曲》,还是本土的权吉浩的《长短组合》(1984)和周龙的《五魁》[4](1983),均统统将以往人们心目中的“规则”一拳砸得粉碎,但却不仅丝毫没有“顺带着”破坏留存在人们心中的美好,反而彻底改变了人们对“现代音乐”抱有的先入为主的成见。这是笔者在欣赏该场音乐会之前绝对没有想到的,虽然之前亦曾听过《帕格尼尼主题变奏曲》、《长短组合》等作品的录音。特别是笔者相对熟悉的权吉浩的《长短组合》和周龙的《五魁》,再次以胜于雄辩的事实验证了30年前中国音乐界前瞻的眼光[5]——谁说中国现代音乐无精品?谁说现代音乐不能成为永恒?笔者寄希望于下届北京现代音乐节上能够听到与上述两首中国现代音乐作品同时期诞生的——叶小纲的大提琴曲《中国之诗》[6](1982)、夏良的小提琴曲《幻想曲》[7](1983)和陈怡的《多耶》[8](1984)等。


        值得一提的是,赵聆、